象被遺忘在千里之外
敲了好些時光,和想像的方地仍無限距離。
偶然還是會想起你,敲字時、默坐時、午寐前。忘不了,忘不了的,刻到骨子裏去,老土到死。
離開那片方地後,其實屢次設想像你的死亡,害怕沒有機會再見面、無從猜度自己將會如何得知,一想到就非常難過。身處遠方的,自認為親密的人的死,有一半機會是你永遠不會知道。那無力感猶如當天知道你面臨惡耗的絕對式無助;擔心不知多少個春秋後才會被六度空間的第六度告知,驚愕之余隨即被漫長的焦慮所席卷,因為無從求證。
如被遺忘在千裡之外。
我以為自己在等待一封拖延的郵件回復而這封郵件不存在。如你告訴我有消息就會來信告知,但有消息的當下卻找不到適當的情感為我敲幾句字;或從某種意義來看,或許你的死和在生對我其實沒有兩樣,因為無論如何你也無法親口向我傳遞他自己的死訊,於是你依然還在那裡,遙遠的存在著,只不過進入了又一輪休信期,直到人們來向我證金我的人離開了。你的離去將使這個世界的無意義性又加深了一層。
如果我們一直不聯絡,某程度上可以當作你和死了沒有兩樣。無奈的是,我依然對你存在強烈冀盼,期待有天我們會在街頭相遇,相視而笑,相知相惜,如兩尾魚。

